本文分為四個部份,這是第二部份。四篇分列於下:


USC的醫學校區:HSC(Health Sciences Campus)

USC的醫學校區獨立於總區,在搭車約三十分鐘遠處。整個校區由許多建築物組成,最大的就屬LAC+USC教學醫院。另外還有University Hospital、Norris Cancer Hospital、Doheny Eye Institute等醫院,還有醫學系、藥學系、護理系、以及醫學圖書館。

LAC+USC指的是LA County Hospital,這個醫院是公立的,但由USC支援。基本上營運經費是由LA政府支付,護理人員和行政人員也都是政府員工,USC不負責醫院的盈虧,只負責安排醫生及住院醫師。其他幾間醫院則是隸屬於USC的私人醫院。

因此放射腫瘤科的醫師要兼顧兩個不同醫院,一個是LAC+USC,另外一個是USC Norris Cancer Hospital。我在這裡的四個禮拜,有三個禮拜是在LAC+USC,另外一個禮拜在Norris。

在一樓的放射腫瘤科

在Norris的物理師,幫我上了一些物理課。
他的博士論文是CT的程式設計,當初還自己蓋了一台CT原型機。
放射腫瘤科相對來講是一個小科,第一天報到的時候,很驚訝地發現我是這邊唯一的醫學生。整個部門的規模也不大,主治醫師四個人、住院醫師五個人,以及時有時無的學生。除此之外,還有很多物理師以及治療師,護士和秘書等職員。地方小的好處是可以很快就跟大家打成一片,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台灣來的學生,也都很親切的解答所有問題。

放射腫瘤本質上是一個門診為主的科,病人都是從其他門診轉介來,經過醫生評估之後擬定計畫進行治療。LAC+USC因為是公家的醫院,所以比較沒有錢買其他華麗的儀器。相較之下,Norris就有更多有趣的儀器,像是裝在巨大機器手臂上面的Cyberknife、像是迷你球形劇場的Gammaknife等等。這些儀器台大也有,但是如果沒有特別去參觀的話,平常沒有機會見到。

比較特別的是,一般醫院的放射腫瘤科為了阻隔放射線的外洩,通常都選擇蓋在地下室。LAC+USC和Norris的放射腫瘤科都在地面層,原因是這兩間醫院都是蓋在山坡上!由地面層的入口進門之後,往裡面走到直線加速器的房間,實際上已經在山坡的地面下了。

放射腫瘤科醫師在做什麼?

負責安排我見習的 Dr. Rashtian
來到放射腫瘤科之後,我有了一個很大的發現:放射腫瘤科對自己的定位,是一個有放射治療專長的腫瘤科醫師。也就是說,他們認為自己是腫瘤科醫師,在考慮病人的治療時,是全盤考慮病人的狀況,依照現有的支持證據應該使用什麼治療方法。什麼種類的癌症、什麼分期,還有某些受體的狀況,都會影響判斷。腫瘤科是一個很強調實證醫學的領域,幾乎所有決定都要有證據支持。我剛來的時候,聽到主治醫師和比較大的住院醫師都對幾個臨床試驗的結果倒背如流,感到很佩服。他們甚至連臨床試驗中的inclusion和exclusion的criteria都背了起來,因為這就直接影響到能不能套用在眼前的病人上。一方面來說,腫瘤科醫師的領域永遠在不停地改變,一定要一直持續跟上才行。

在USC,學術研究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在放射腫瘤科,大家常把臨床試驗的結果掛在嘴邊,也很清楚有哪些地方是目前還沒有清楚證據而有待研究的。在討論時,主治醫師很喜歡問住院醫師的一個問題是,這個病人可以參加哪一個臨床試驗?USC也是參與數個跨校研究團隊,例如SWOG(Southwest Oncology Group)、RTOG(Radiotherapy Oncology Group)等,另外也有自己的臨床研究計畫。為了要保持跨校資料一致的品質,這些團隊都有很嚴格的標準,每個enroll的個案都要收集完備的資料寄到總部。有時甚至要審核完成之後才能開始治療,但又不能拖延到病人治療的時間,所以常常都要跟時間賽跑。

集三千寵愛於一身

很愛開玩笑的 Dr. Pagnini
放射腫瘤科在醫學系的課程中也是自選科。選擇來這科見習的學生不多,所以並沒有安排固定學生的行程表。原則上跟著住院醫師看診,在熟悉流程之後,也可以練習自己去接新轉介來的病人。在這裡可以練習腫瘤科對病人的初步評估和治療規劃,也可以實地練習運用實證醫學來支持自己的想法。

由於平常沒有學生,所以每當有學生來到這科時,他們都會很熱切的歡迎。老師很坦白地告訴我們:平常沒有學生的小科,對學生就沒有什麼特別的期待。只要你表現出學習的熱忱,大家就會對你評價不錯。不論你能夠做到多少,他們都不吝於讚美,讓每天都充滿學習的動力。當然,自身還是要有足夠的動機才行。

西文比英文好用的醫院

LAC+USC 服務的族群是社經地位比較低,通常是沒有醫療保險的人。由於加州的地理位置,有很大一部份是墨西哥來的合法或非法移民。這個族群如此龐大,形成的社區讓他們不會講英文也能掙的過生活。年輕人通常多少會說點英文,但老年人有的時候完全無法溝通。還有其他的移民,在這裡期間我碰到只會講廣東話、韓文、中文的都有。講日文的相對比較少,我猜想是因為日本移民的經濟水準通常比較高,和台灣移民一樣。

最常需要的還是西文,這裡的醫生多少都可以說幾個簡單的字。但是要詢問完整的病史,或給病人衛教,還是要倚靠翻譯出馬。通常護理人員中有可以翻譯的人,在門診中就可以聽到大家頻頻呼喚他。不過四點鐘護士趕著下班,就只好搬出翻譯車了。

翻譯車是一台可以推來推去的電腦,上面還有麥克風跟視訊攝影機。其實相當直觀,就是電腦打開之後,打開上面有個視訊的軟體,然後就開始跟口譯視訊連線,一句一句這樣翻譯過來翻譯過去。除了翻譯西班牙文,有天出現了一個韓國人,結果開啟了韓文模式,選了一個會韓文的口譯!

整體而言,需要翻譯的時候看病人會變得非常緩慢;醫師說一段話之後就要等翻譯翻過去,病人有問題也要翻過來,回答之後再翻回去。如果是護士可以幫忙還比較流暢一點。機器的口譯只能幫忙病史的部份,問完就會切掉了,做PE的時候就無法幫忙。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很注重informed consent,還是堅持要把所有可能產生的副作用一行一行唸過去,再問病人有沒有問題。難怪每個病人都要看很久。

合作力量大

在醫院見習之餘,有時看見牆上有seminar的公告,也抽空去湊個熱鬧。演講題目除了癌症,從基因到醫療儀器都有。今日很多研究都需要很大的樣本數,尤其是癌症研究與基因研究,樣本數越多得到的結論越有說服力。USC參加的跨校合作計畫很多,有SWOGRTOG,與他校合作的GWAS等。在美國要組織這種研究團體會比較容易,畢竟是在同一個國家,但論距離而言,台灣與日本並不會比加州和紐約更遠。在台灣做的研究受制於人口數,樣本數一定有限。隨著新移民的遷入,病人的種族與基因會更加多元,我們更應該思考和這些鄰近國家合作進行研究的可能性。

放射腫瘤科總結

看起來相當有未來感的Cyberknife
在這裡見習的一個月,我深刻感受到如何運用實證醫學擬定治療計畫,也見識到進行臨床試驗是何等大工程。平常少機會見到的「玩具」,不只親眼見識到,更與操作的技術員討教了許多細節。與物理師的討論也好、閒聊也好,對已經離開物理有段時間的腦袋是很好的訓練!近年來電腦運算速度的突飛猛進,讓放射治療的領域有了飛速的進步,不單只是速度的提昇,也有更多種的治療方法(如Cyberknife)。

我不禁好奇,如果量子運算成真,我們是不是能夠瞬間為每個病人都量身訂做真正最佳的治療計畫?

2 意見:

  1. 匿名 提到...

    請問一下,在西文比英文好用那一段裡,年輕人通常會說一點"中文",這裡你是指英文吧??  

  2. 蔡牧宏 / Accord Tsai 提到...

    XD
    感謝你,已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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