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多,就連建國高架橋也一路順通,只花了四十分鐘就到達桃園機場。第一航廈內擠滿了整裝待發的旅行團,在暑假的第一天毫不浪費時間地探索世界。
翻開我的護照,這幾年間還出國了真不少次。日本、馬來西亞、瑞士、法國、埃及,而如今一張嶄新的丹麥發申根簽證准許我再度前往北歐探險。能夠親身到這麼多地方旅遊,真是幸運。
所有旅程的起點,都由桃園機場開始。在候機貴賓室有一台Wii,結果最興致勃勃去借遙控器的居然是爸!而且還貪玩差點趕不上登機時間,所幸飛機稍微有點延誤。在登機候機室時有兩個小朋友看見我畫的地圖,問我是不是很喜歡畫畫,還說我畫得很漂亮!這應該是天下頭一遭吧,特留此紀念。他們要前往上海和爸爸會面,在香港機場和我們揮手道別。
國泰航空的飛機有一點比較特別,在頭頂置物箱打開的上緣,有一面長條型的鏡子,可以看見置物艙內還有沒有東西遺留,是頗為貼心的設計。
離開下大雨的香港,搭上Lufthansa的747前往法蘭克福。這是我第一次搭德航的飛機,空服員沒有亞洲航空公司那麼積極服務,不過若自行去要東西也還滿親切的。
"I trust the europeans with rice as much as I trust the Taiwanese with pasta." -- Me, 2007
在飛機的最後面有一道只有機組人員能進入的門,趁他們進出時偷瞄了一眼,好像是可以休息睡覺的臥鋪,看起來還真不錯!
跟後面的一個女生聊天才發現居然是學姐,五年級,要去德國自助旅行。真是太神奇了!看來我有在旅行異國途中遇到學長姐的天份。
香港──法蘭克福的12小時航程比我想像的要短。
法蘭克福機場大的誇張,光是Terminal A就有六十幾個登機門,一排Lufthansa的飛機排排站。十點鐘,往Stockholm的飛機總算起飛,而天色仍亮。雲層上的落日彷若國旗,紅、黃、黑三色交疊。
至飯店安頓完畢已是一點過後,還抽空在大廳更新了blog。兩點,在仍未消逝的餘光中睡去。

暑假的第一天,桃園機場人滿為患。

還沒出發就先在機場玩起Wii來了。

國泰的湯匙好漂亮!

要前往上海的小弟,興奮異常。

往法蘭克福機場的飛機即將起飛。

機場的地勤作業繁複,加油、飲食、行李、...

一整排的德航飛機排開。法蘭克福機場是德航的大本營,每一兩分鐘就有飛機起降。

抵達時已經很晚,飯店的大廳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北歐的家具設計頗有盛名。燭杯也是隨處可見,在原木桌上質感立現。
剩兩天就要往北歐出發,我把握機會偷學一些北歐國家的語言。原來Scandinavian國家只包括瑞典、挪威和丹麥,而不含芬蘭。Scandinavian語言則包括這三個國家的語言,以及冰島語和Faroe群島的語言。挪威、丹麥、瑞典的語言皆與德語系出同源,「Ja」(Yes)和「Nei」(No)都大同小異,只在發音上有些出入。
雖然這次是跟團,自己和當地人接觸的機會不如自助旅行多,但會講一點點當地語言,即使只是謝謝和再見,也能讓人感受到你的誠意。旅遊書上指出,在這幾個國家英文大都可以通行無阻,但說一兩句當地語言可以讓你更受歡迎。
中國最有名的建築,非萬里長城(The Great Wall of China)莫屬了。萬里長城抵禦北方的異族,讓中原的人民可以好好的生活,在中國歷史上有重要的地位,現今也是重要的文化資產。
現代的中國也有新的萬里長城。這座長城不蓋在土地上,而是在網路世界中。中國政府架設了一個大防火牆,對網路資訊加以控管。凡是牴觸政府政策的,一概都被禁止。前一陣子Flickr相簿因為有天安門事件的照片,居然也被中國政府給審查掉了,無法連線。這個在中國稱「金盾計畫」的國家級大防火牆,我們戲稱他為The Great Firewall of China。
看到這個網站 (http://www.greatfirewallofchina.net),可以檢查各個不同的站台在中國是否暢通無阻。一時好奇試了自己的站,結果居然是:
哈,這個站居然被擋了!雖然我是台灣人,心中暗自藏著台獨思想,不過沒在這邊寫出來呀。真可惜,中國人看不到我的文章了。
又測試了一下,連我們的共筆網站都被擋了。不知道The Great Firewall of China是怎麼決定擋甚麼站的?
註:要一直努力提醒自己,才能記得避免寫「大陸」,而是「中國」。我們是兩個不同的國家,記得要以正確名稱稱呼對方!
對的事情就應該受到支持,對嗎?
一組比較想認真做事的候選人,與一組比較想爭奪權力的候選人,理所當然應該支持做事的,對嗎?
一個為了正義而出兵的國家,與一個固執抵抗的國家,我們該支持正義的一方嗎?
我原先以為這些答案是很明顯的。一個人該有自己堅持的原則,運用自己獨立的價值觀判斷,去選擇自己認為對的一方支持。我支持對的一方,支持想要做事的候選人,支持為了正義而出兵的國家。然而這本《Top100 國際關係用語熱門榜》帶給我一些不同的想法,讓我看見了可能不這麼做的理由。有時候,即使是對的事情也不能支持,而必須顧及到平衡。國際關係很像是我們的日常社會,各個國家之間互有往來,亦有交好與交惡。其中一個很大的不同點,在於發生爭執時往往沒有一個更大的勢力來仲裁。兄弟在家裡吵架有父母主持公道,校園裡的爭執有老師來評判,社會上的不和有法律為依歸。但國際上的紛爭就沒有更大的權力可以來管轄了。
歷史上曾經出現的狀況有多國平衡、兩極平衡、以及單極平衡。在多國平衡的狀態下,每個國家都沒有太大的權力,無法單憑一己之力改變現狀。不被認同的行為(如侵略他國)會被其他的國家所牽制,從而避免。兩極平衡如美蘇冷戰,兩大陣營對峙,誰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因為對方與自己實力相當。冷戰結束後,美國成為超級強權,以其優越軍力與科技扮演起世界警察的角色。
以現今的國際情勢來講,我們思考一下歐洲的處境:美國的軍力處於世界之冠,可以攻打世界的任何地方。對歐洲國家而言,雖然並不是直接的敵人,美國仍然是「非我族類」,不在自己的控制底下。因此美國權力的無限擴張,絕對是他們所不樂見的。如此一來,法國發言譴責美國出兵伊拉克,此舉就變的非常合理,而且無關乎他們是否真的覺得這件事情不道德。不論合不合正義,為了法國的最佳利益著想,都要反對美國。哪一天美國變的太強大,征服了世界上其他的國家,最後被征服的目標,就只有自己。相對的來講,如果削減美國的勢力,而中國能夠崛起,那麼歐洲就可以在新的世界裡成為一個更重要的角色,與此二者分庭抗禮。
這種想法有點像是日巡者與夜巡者的主題。沒有絕對的公理與正義,只有平衡。但在這本科幻小說內又有大法庭的設置,凌駕兩巡隊之上,有點可惜了這個主軸。
因此對的事不一定是該支持的事。每個人為了自己的利益著想,都不希望看到太強勢的勢力出現。在國際關係這種沒有更高勢力管轄的競爭領域固然如此,在區域性的團體中亦然。例如說一個國家內的兩個黨競爭,或是一個黨內的兩個派系競爭,可以避免這個組織受到少數人的掌控而走向極端。但是另一方面,對整個組織而言,又需要內部成員的團結合作才能夠成長。兩黨必須有某種程度的妥協,政府才能夠運作;一個黨推出候選人後,衝突的不同派系又必須團結支持自己的黨。
敵對與合作,都是常態。正確來說,是根據狀況所需,時而敵對,時而合作。那麼正義的位置在哪裡呢?很遺憾的,正義在大多數時候,只有在剛好與我的利益相同時,拿出來當宣傳口號。也就是說,正義鮮少是首選考慮的重點。否則,美國早就支持台灣、西藏獨立了,不是嗎?平衡,或著另一方面講,自己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決策依據。
標籤: 人生
今天下大雨。早上聽完微免PA後,打算回宿舍,在路邊花台上瞧見一隻大蝸牛。趕緊回到宿舍借相機後,又頂著雨去幫蝸牛照相,結果淋的一身濕。
拍完照去買個便當,出來時他就已經不見了。看來我回宿舍時,他是特地等在那兒等我來拍照的!
標籤: 醫學院
哈,我沒有真的學過德文,所以要麻煩學過的同學朋友來指證一下囉。
今天逛到了這篇馬克吐溫(Mark Twain)所寫的《The Awful German Language》,雖然有點長,不過頗有意思。其中講到了很多德文不合理的地方,對於學德文的外國人是很大的障礙。我沒有學過德文,無從辨別其真偽,但且節錄如下,翻譯的不好請見諒。也許正在學德文的同學能對之會心一笑?
德文中有十種時態,每種都很煩人。德文報紙中平均一個句子會佔掉四分之一欄,而且不照順序地用到所有十個時態。作者下筆時會隨性製造出新的字彙,由六或七個單字組合而成,其中並沒有任何連接符(hyphen)。這個句子形容十四五樣東西,各自都應該用小括號包起來,然後再用三四個中括號,最後是一個國王級的大括號,之後才是動詞!這時讀者才終於知道這個句子究竟要表達甚麼。
舉例而言,這是從一本暢銷德文小說裡面取出來的句子。以下的逐字翻譯加上了連接符與括號,以便讀者能夠了解其句意。記住原文中並沒有這些連接符與括號,讀者必須掙扎地採過這些字母才能夠在句子的最後面找到動詞。
"But when he, upon the street, the (in-satin-and-silk-covered-now-very-unconstrained-after-the-newest-fashioned-dressed) government counselor's wife met," etc., etc.[1]
[1] Wenn er aber auf der Strasse der in Sammt und Seide gehüllten jetzt sehr ungenirt nach der neusten Mode gekleideten Regierungsräthin begegnet.
這個句子是從Mrs. Marlitt的The Old Mamselle's Secret擷取出來的。此句符合標準的德文文法,然而可以看見動詞距離句子的開頭有多麼遙遠。在德文的報紙中,動詞常會出現在隔壁頁;我甚至聽說,有時在這麼長串的形容詞綴語之後,趕著印刷的編者忘記放上動詞就交稿了。可想而知,讀者根本就一頭霧水。
德國人還有另外一種形式的括號,是把一個動詞分割成兩部份而成。頭半部放在段落的前頭,尾部卻放在句尾!天底下還有比這更令人困惑的事嗎?這種怪東西叫做可分割動詞(Separable verbs)。動詞的兩部份能夠分的越開,作者就越得意。其中一個很受歡迎的動詞是reiste ab,意為出發(departed)。以下是從一本小說中取的句子,譯為英文:
"The trunks being now ready, he DE- after kissing his mother and sisters, and once more pressing to his bosom his adored Gretchen, who, dressed in simple white muslin, with a single tuberose in the ample folds of her rich brown hair, had tottered feebly down the stairs, still pale from the terror and excitement of the past evening, but longing to lay her poor aching head yet once again upon the breast of him whom she loved more dearly than life itself, PARTED."
看來德文還不是普通的難學。德文之外,法文也遭受不少批評,大多是來自法國的死對頭英國。如同德文,法文的名詞也有陰性陽性,但沒有中性。對母語名詞沒有陰陽性的英美人來說,實在是件擾人的事,動詞詞尾的變化也是不少怨念的根源。在網路上找了一下,對於法文的抱怨似乎沒那麼容易找到,大多是對於法國民族性的批評,如:
Why is the Tour de France so popular with the French?
Because it's the only sport where you don't need balls.
難道英文就沒有人批評嗎?喔,當然是有的。不過作為強勢語言,受到的責難自然少了許多吧。況且對英文的不滿,相信大家都親身過了。文章本身的性質關係,恕這次無法為您翻譯,同樣來自幽默的馬克吐溫先生的一大經典《A Plan for the Improvement of English Spelling》:
For example, in Year 1 that useless letter "c" would be dropped to be replased either by "k" or "s", and likewise "x" would no longer be part of the alphabet. The only kase in which "c" would be retained would be the "ch" formation, which will be dealt with later. Year 2 might reform "w" spelling, so that "which" and "one" would take the same konsonant, wile Year 3 might well abolish "y" replasing it with "i" and Iear 4 might fiks the "g/j" anomali wonse and for all.
Jenerally, then, the improvement would kontinue iear bai iear with Iear 5 doing awai with useless double konsonants, and Iears 6-12 or so modifaiing vowlz and the rimeining voist and unvoist konsonants. Bai Iear 15 or sou, it wud fainali bi posibl tu meik ius ov thi ridandant letez "c", "y" and "x" -- bai now jast a memori in the maindz ov ould doderez -- tu riplais "ch", "sh", and "th" rispektivli.
Fainali, xen, aafte sam 20 iers ov orxogrefkl riform, wi wud hev a lojikl, kohirnt speling in ius xrewawt xe Ingliy-spiking werld.
二十一世紀是中國人的世紀,或著至少,講中文的市場大到令人不可忽視。相信不久之後,我們就可以看見歐美人士對於中文的怒吼了!
星期一時,考完免疫,總算有空可以休息了。星期天的天氣如同考試前的低氣壓,要下雨又下的不乾不脆。幸虧考完試,老天賞臉沒下雨,不過太陽也大的太誇張了一點。中午四處抓不幸的同學借車,最後是鼠哥好心的借我車。塗完防曬之後,就等著出發啦!
首先去加油。然後就騎出了台北市,我就不知道究竟是在哪裡了!事先沒研究過路線,臨時才決定要去的,只能乖乖跟著別人走囉。
不久之後就到了板橋囉。本來要進林家花園參觀的,但不巧當天是星期一,因此 -- 本日公休。還好林家花園之前有去過。不過我們很快會發現,星期一的魔咒並沒有這麼快就放過我們!
實際狀況我看還是帶路的人比較清楚啦。敬請觀賞三一九向前行--板橋。
接下來就到了土城,喜極順利的蓋到章。看起來油桐花已經不見了,因此繼續前往三峽。
三峽有一條老街。雖然是老街,但是看起來都是新的。顯然是為了觀光,營造出一條新的「老街」出來吧。不知道原本的老街是不是在這裡?如果是為了觀光把舊房子都拆了,那就太可惜了。也許又是星期一作怪吧,很多店家都沒有開,或著是這邊的招商率本來就不高?
除了一隻狗的傀儡布偶以外,沒有看到太多有趣的東西,所以我們就在河邊坐著聊天比較多。三峽的鎮公所長得超氣派的,對面就是紀念館,不過也是因為星期一所以休館。鎮公所的阿姨表示他沒有打算要用,所以很好心的把他的三一九鄉鎮護照送給我,因此我也有一本護照了!但我沒有喜極這麼熱血,有機會去哪裡就順便蓋蓋,看這輩子能不能把它蓋完吧!
離開三峽的時候,已經三點多了,因為想要在天黑前回到台北,所以接下來就沒有行程了。這時候我們已經離台北一段距離,該打道回府了。
回程和來的時候刻意走了不同的路,結果很不幸的在下班時間經過新莊跟三重,在車陣中穿梭了半天總算回到台北市。
這是什麼東西?這是我們在吃飯前,拿衛生紙擦臉,衛生紙變成的恐怖模樣。原來騎機車臉上會沾上這麼多髒東西呀!真不敢想像那些住在三重新莊的人每天騎車進出台北市,會吸入多少這種致癌物質。難怪他們會這麼希望捷運趕緊蓋好,就不必忍受這些黑煙了。但其實這裡的公車也很發達呀?所以可能還是考慮到機車的方便性吧。
最後附上我們今天的路線圖。
哈哈,居然在考免疫的前一天換上了新的Template。其實之前那個也沒甚麼不好,只不過是Blogger內建的幾個選項之一,所以跟人家「撞衫」的機會很高。想要換Template有一段時間了,不過沒有甚麼美工設計能力。設計網頁版面,同時需要美工跟技術,我的技術勉強還可以,不過審美方面就有點匱乏了。看別人的版面,也許還可以勉強說出喜歡哪裡不喜歡哪裡,但要自己設計一個出來就沒法度了。
所以這次還是借別人的設計來用啦。我是在這裡找到這個Template的。稍微修改了一下,sidebar加上原本就有的一些widget,還有很方便的繼續閱讀功能。原來Blogger加新的功能可以這麼簡單!
我覺得對我來說,Blogger現在的缺點是說明文件寫的不太清楚,有些東西還是舊的Blogger的文件,現在根本就不能用。所以我也搞不清楚要怎麼去弄新功能。不過既然都有好心人寫好JavaScript檔等著,那就不用擔心啦!
上面的圖案有一天會換成新的吧。等哪一天我找到更漂亮的,或著是可以自己拍,也許是台南,也許是巴黎...。
這是第一版的版面。以綠色為主調,白底黑字,中規中矩。文字那個區塊有點窄,放上圖片之後的文章斷行會很短。前幾天有嘗試改過,不過不是很成功,就乾脆換了新版面了。
這是新的版面。藍天白雲的感覺,有水有樹有天空。底下兩個方塊跟上面重疊的效果我覺得很漂亮。閃耀著藍光的簡潔內斂。
標籤: 部落格
天氣舒適的一個下午,適合出去遊蕩。就在新公園的二二八紀念館就在三步之遙,卻鮮少想到要去拜訪。國立博物館也是上次一時興起才去參觀的。
館內如同我想像的,人並不多。公園內則不乏全家大小出動,或依著長椅或席地而坐,小朋友們歡天喜地的在遊樂場內橫衝直撞。走進入口,暫時與日光道別,走進灰暗的歷史當中。
台北是有歷史的,然而她的歷史卻背埋藏在記憶之中,在國家機器的命令下抹滅。也可能是因為地狹人稠,舊的記憶被迫要讓位給現代與未來。台北帶給我的印象一直是新潮的;身為一個二十歲才入住台北的新移民,西門町與信義計劃區是同樣的光鮮亮麗。對老台北而言,西門町舊時的面容或許仍能自新穎的玻璃大廈穿透出來,但缺乏解說的我只能看見表面的西門。或許統治者是真的刻意想要切斷和過去之間的連結?
二二八,在我們這代眼中,好像是一則民間故事。媒體的渲染與各個黨派之間的叫囂之後,我們不知道該相信誰才是中立的陳述。課本?報紙?研究報告?我猜想也許有很多人在心中默默的將二二八歸檔於「蔣公看魚逆流而上」一類,似真似假。
但二二八不是這樣的。有一些事情的確發生了。拋開目前政治亂象所導致的各種解讀,曾經發生過的歷史事件是不容遺忘的。
正是因為二二八與我們的歷史、與我們的現在如此關係密切,所以到現今仍然是話題。造成二二八的原因,與二二八本身的後果,深深地影響了今日的台灣。讓我驚訝的是這些「歷史」距離我如此的近,解嚴與廢除刑法一百條都是我出生以後的事情。也就是說,在我小時候,三歲以前居住的台北市,和上演鄭南榕自焚、民進黨非法成立是同一個時空。所有現代都要放進歷史的大脈絡理解;然而台灣的歷史脈絡並不長,二二八與現代幾乎是連接在一起的,幾個小節前的序曲卻被劃下了幾十年的休止符。今日在台灣的舞台上演出的那些主角,與紀念館陳列的相去無幾。
對任何一個國家而言,突然移入大量的外來人口都不免對社會造成衝擊,更圖像式的描繪,是用一把大槌子敲破個大洞。五十年前的傷尚未癒合,今日又再面對新的課題:我們有陷入戰爭的危險,有大量的外籍新娘、大量的外籍勞工。這些「外籍」的新台灣人,勢必又會對台灣的認同造度造成衝擊;希望我們能夠有足夠的智慧迎接這些改變。
關於二二八的死亡人數,一直沒有確切的定論,但無論如何,都是個怵目驚心的數字。依人口統計推估,死亡人數相當於當時所有台灣人中,每300人中有一人死亡。這麼深沈的撕裂,無怪乎台灣今日的社會不能活在和諧當中。台灣的白色恐怖,本省人與外省人間的衝突,根本就是上一秒鐘才剛結束。新生的台灣,完全沒有時間好好養傷,然而我們又迫切需要一個共識,關於台灣的認同與未來的走向。
在參觀完畢的留言板前,播放著蕭泰然的1947序曲,而我看著前人留下的各式字句,只想補上我的感想:台灣,你好可憐。
回首歷史,台灣曾走過的路充滿血淚,備經艱苦,但感謝命運我們仍然有值得欣慰的事情。從世界上最長的戒嚴到民選總統,我們成為真正的共和國,用自己的聲音選出新的統治者,而非流落在一個又一個的軍閥手裡。前輩流血用生命換來的言論自由,已經深植在每一個台灣人的心中。
離開紀念館,在中正紀念堂的門口,我遇到一大群穿著同樣黃色及白色衣服的法輪功學員。他們結束了活動,接著進行的是慈濟的禮佛活動。黃色的人們與藍色的人們,就這麼微笑著揮手擦肩交錯著。也許如同中正紀念堂的際遇,台灣的招牌會遭受辯證、爭論,甚至有可能取下而不再存在於這世界,但白色廣場上聚合拍手歌唱,善良而自由的靈魂們永遠不會放棄這個島,我們的土地,我們的家。
打完比賽之後,離開球場,那種感覺似曾相識。默默的收拾起東西,看著對方走到大會去報比數,藏不住的偷笑。慢動作的進行著,可是又有點想要趕快逃走,不想面對大家詢問比數結果。又一年的台大盃結束了,至少對我而言。
很累。累到像是想哭的感覺。有一瞬間,我甚至分不清楚是累還是真的想哭,我背著球袋走在柏油路上,灼人的太陽仍然不放過我。慢慢的走,漫無目的。看著路人英檢考完的面孔,感覺抬不起頭來。小心翼翼的一小口呼吸,深怕用力了會引來一陣劇烈的咳嗽,或是潸然的淚滴。終於在某個地方發現自己的腳步停了下來,無力繼續抵抗太陽,徹底放棄。放棄,情緒上彷彿就哭了出來,或是累到了一個不能控制的境界。
又再次在第二輪落敗。差別是,我覺得我可以打進第三輪,我今年原本的設定目標就是至少到第三輪。我設定的比賽,第二輪根本就還沒開始!第二場比賽的開始,我還領先。比賽中,顯然太投入於每顆球,一直誤記比數。五比五,太陽顯然穿透我的防曬刺著我的皮膚。牆邊的場控呢喃似的:「這種天氣,打到五比五,真是折磨...」我還有機會,雖然很熱,雖然我只能下手發球,雖然我後來落後,但是我也有扳回來,我還沒放棄,我還沒準備要輸這場比賽...!
在雕像水池邊我坐了下來,水池內無水,只剩下太極雕塑孤身挺立在池中央。我累了。我想即使打贏了第二輪,到了第三輪也已經無力再戰了。而且我已經輸了,又一次輸了。
我到底在這裡做什麼?
沒看過駱以軍的書,也不知道他的寫作風格是甚麼,可以說是毫無認識。還好意思來聽演講?這的確是件滿奇怪的事情,好像誤踏入了甚麼研討會,題目是沒聽過蛋白質的交互作用關係。總之來都來了,至少不會被點起來回答問題吧?
突然之間poligen就帶著一個人進來了。穿著外套和T-shirt,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人。像是人,不是神。書本封面上印的三個字變成一個站在面前的人,笑著說他今天很緊張,要面對我們這些高材生,像他這種人渣...。
他講了好多好多的故事,自己的故事和別人的故事;其他小說家的故事,台灣、中國、日本、西方。大半時間我都不認識他講的人。藉由大賽的幫助,列出演講中有提到的一些人名(顯然不認識的多很多):
| 沒聽過 | 好像聽過 |
|---|---|
| 葛拉斯 | 川端康成 |
| 班雅明 | 張大春 |
| 大江健三郎 | 朱家姐妹 |
| 太宰治 | 王安億 |
| 卡爾維諾 | |
| 米蘭昆德拉 | |
| 莫拉維亞 | |
| 唐諾 | |
| 莫言 | |
| 余華 | |
| 波赫士 | |
| 馬奎斯 |
講到途中還一度很想睡,躲在勝駿後面。來聽演講的人已經不多了,如果還被發現在睡覺的話就太糟糕了。我想像,面對自己的讀者不知道是甚麼感覺?這些人很有可能都看過我的書,說不定比我還要清楚我寫的東西。如果他們問的問題我答不出來怎麼辦?就有點像是,每個人都看過我動手術,然後質疑我說「為什麼這邊你要這樣開?這樣這樣不是比較好嗎?」
他說:「我相信,在跟我同一輩的人中,沒有人寫得過我。」又是何等自信呀!顯然對文學有很厚的根基,不是我閒等輩可以體會的。也許大賽他們就可以吧。
演講結束,開放提問題。第一個問題我還聽的懂,問如果想不到創作甚麼時要怎麼辦。答覆是可以紀錄自己的夢。的確他的小說中有很多是夢境的片段,和現實結合起來的。但接下來的回答越來越難懂,更糟糕的是,連題目我都聽不懂!徐P跟大賽都問了一個問題(事實上是幾個問題)。大賽問:「觀看你的小說也好像在看一種詩情的抒情的色情、猥瑣,但是在小說技巧下,是不是也有些真正希望被看見的美好的純真的裸體?」駱老師答的第一句是:「哇,你們好厲害。」對啊,他們好厲害!真的。
我常覺得,把自己拿來跟別人比,隨便比甚麼都上不了檯面。很多事情班門弄斧,很多事情中看不中用,更多事情根本就毫無接觸。
這像是一個網路,這麼多的人文社會哲學彼此之間都有關聯,有的傳承、有的平行移植、有的則是全新的典範。接觸得越多,顯然碰到新節點時就越能夠整合進自己的知識體系內,像大賽與徐P者飽覽詩書,對於文哲類駕輕就熟。亦有如我之輩,在這方面簡直是張白紙。嘗試進到這張網內總得踏出第一步,懵懵懂懂完全狀況外的第一步,實在令人心驚膽跳。
我在猜是因為現在太容易接觸到全世界的關係。那麼多的歷史、文學、哲學、科技、藝術,彈指間就到眼前,這個世界已經不再是看完半部論語治天下了。但也因為這樣,我可以接觸到國際政治情勢、尖端科學發展、世界各國的文物。可以接收的資訊太多,反而沒有時間去全方面通盤了解。怎麼說來,還是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技能點數吧。我可以贏朱天心音樂、贏周杰倫網球、贏Federer文學、贏駱以軍電腦、贏Richard Stallman中文,問題是我想要網球打的跟Federer一樣然後文學跟駱以軍一樣厲害。真是不知足啊。
標籤: 日記
考微免前的那一個下午。
我沿著信義路前進,尋覓一個適合唸書的位置。對不想唸書的心靈來說,任何位置都是不適合的吧。
幾次改變主意之後,還是來到了復興南路上。滿座的來者都是蜷曲在座位上,偶有四五成群的圍著一張圓桌子,比手畫腳地熱烈討論。選了一個窗邊的好位置,在冷氣懷抱下觀賞一大片風景。忘記是先拿出共筆還是先拿出閒書了?總之,共筆實在不是很吸引人。就像水泥牆沒有辦法跟樹說話,共筆是沒有生命的書。沒多久就拾起「聖傑曼的佩(Mon Saint Germain des Près)」,看作者的巴黎。巴黎的咖啡館、巴黎的麵包店,看著看著,不禁想起我的巴黎。
啊,巴黎,巴黎。我想像在巴黎的任何一個角落,誰都可以走進一家小咖啡館,在裡面窩著大半天不出來。侍者和老闆會跟你微笑,縱使你只點了一杯Café au lait。這是默契,咖啡館賣的不見得是咖啡,而是氛圍。
塞納河,橋,水,岸邊。在我的大片玻璃窗外,甚麼才是台北的城市風景?在咖啡廳--如果這可以稱為咖啡廳的話--的大窗外,入眼的是灰色的捷運高架橋和進行中的工程。台北,為什麼你生的如此灰暗?水泥柏油,車比人多。
有的時候,我也覺得,台北只是我的代罪羔羊,只是想望一個美好的城市,即使是巴黎也沒有那麼完美吧。台北先天上承受了太多的原罪,我容易把對台灣整體的不滿都歸咎於台北。歸咎於仁愛路的兩個端點,和中山南路上的幾棟建築。更有其他的不滿,亦在仁愛路、中山南路上。
我奢求的,只是種緩慢優雅的生活步調,學著不把大家看重的事情都看的那麼重。賺錢不是最重要,完成甚麼目標也不是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是在這些要緊的事情之間的小小空檔,偷偷賺一個微笑。隨著音樂跳一隻舞,在窗邊對著風景速寫。我也想開一家店,站在門口給美麗的小姐送上一杯咖啡,或是一顆桃子;Pour toi, ma belle femme, pas de problème。為了你的美麗,損失一杯咖啡又有甚麼了不起?但我想,送出免費的健康檢查恐怕沒有人會接受吧!誰敢給這麼隨性的醫師看診呢。來取法一位法國醫師吧。
回頭翻了一些共筆,又忍不住看窗外。今天的雲長得像是奧塞博物館的十八世紀巨型宮廷繪畫。灰加上一抹藍。
幫自己找藉口,少帶了一張書籤,只得把書看完囉。
小街外是塞納河畔,中世紀時期魚販聚集在小街頭港口旁販賣剛打上的魚。鼓著鰓還在呼吸的魚一字排開,貓咪們守在小街頭等著,偶而魚販把不好看的魚賞給流著口水,眼睛裡透漏「拜託,如果方便的話,可以給我一點嗎?」(借用村上春樹的句子)表情的貓。於是撿到好處的貓一邊擦著嘴巴,一邊告訴其他貓朋友,結果聚集越來越多貓,偶而還會有偷魚的貓出現。搞到漁夫乾脆把這條街稱為捕魚的貓,大概是這樣。
Rue du Chat-qui Pêche。捕魚的貓街。什麼時候我們才能有這麼可愛的路名?巴黎的街道反映巴黎的歷史,忠孝仁愛信義和平,某方面來講,也是反映了台灣的歷史吧?不過往往少了那麼一點幽默感。
我們羨慕法國人的浪漫自在,法國人有法國人自己的煩惱。曾經是世界強權,近代卻越來越少出現在世界舞台上,不禁讓法國人昂首的自尊受到創傷。每個國家有自己不同的文化吧!台灣的繁榮進步,是靠比別人勤奮老實,甚至是對西方人來講過於瘋狂的勤奮得來的。浪漫自在原就不在台灣人的性格內。
回到宿舍附近,黑壓壓的一片人潮聚集在中正紀念堂廣場。原來是倫敦交響樂團的戶外轉播!大大小小全家出動,爸媽小孩爺爺奶奶。坐在人群之間,我想,也許,台北也沒那麼糟糕。
If you are lucky enough to have lived in Paris as a young man, then wherever you go for the rest of your life, it stays with you, for Paris is a moveable feast. --Earnest Hemingway
給今天中午十一點半在台北,躲在室內沒有機會看天空的人們:你們錯過了一個漂亮的景象。
今天真的很熱,熱到出門打球都有點懶。總算把新的防晒油開封拿出來擦,不過我猜在開始打球二十分鐘內就隨著汗水流光了吧?灑溼了的球場馬上就被曬乾,在太陽底下活動的小人們也好不到哪裡去,喝下去的六百西西水分似乎趕不上汗水被蒸發的速度。
練發球,十一點半。拋起球來,視線卻進入太陽的守備範圍中。一片雲走了過來,這時才看到太陽旁邊的一圈光環,紅綠藍完整的一個大圓圈。很淡、很輕,在太陽的光亮旁幾乎被遮掩,但無疑是個彩虹。
十二點鐘,雲和太陽各自移位,彩虹只待下次再見。
到底是不是彩虹呢?理論上完整的一圈彩虹只有在空中可以看到,況且我們是面對著太陽光。色帶出現的地方近乎垂直,而非正常的42º。也許成因和我們想像的不同,但是散射的色彩絕對是真的。
經過網路上的研究,可能是個Corona或著是Halo。一個是水氣,一個是冰晶所造成的。但那半小時的光環已經走了,無從研究是否大於22º囉!
We have not the reverent feeling for the rainbow that a savage has, because we know how it is made. We have lost as much as we gained by prying into that matter. --Mark Twain
在法國的時候,我們有許多錄音,不過其中有錄到法國人的好像只有這一段。這是在馬賽的友善老太太跟我們指示去教堂的方向。雖然我們之間講的法文不見得完全能彼此了解,不過微笑和手勢是世界的語言!至於老太太留給我們的內容,就留給大家做聽力測驗囉。而且還有車聲人聲,真是像聽力測驗啊。
昨天才臨時決定要去基隆,在半睡半醒間。回想作成決定的那一刻,在當下都還只覺得還在考慮,事後經常證明開始認真考慮就是決定了。招不到同行的伙伴,只好準備自己去。去跟poligen借相機,他一聽我要去基隆馬上說要跟,撿得一個現成的夥伴。
臺鐵區間車坐(其實是站)了四五十分鐘才到基隆,果然到了基隆還是大晴天。但太陽照射下的建築物仍有雨水的痕跡,彷彿不曾真正乾過。不知道基隆的房子是不是被雲雨的恐怖統治給壓迫久了,就算換了太陽統治也不敢挺直身體。走在港邊只有一點點海風味的蹤跡,大概是怕了太陽吧。
基隆和台北市看起來完全不同。房子不同、車輛不同、人們的臉也不同。路上的砂石車和貨櫃車很多,路又不寬,大馬路上險象環生。行人都乖乖的走地下道以免發生危險。反觀台北反而有一半左右的人即使有地下道還是會穿越馬路。前往各地的客運在火車站前穿梭,和同樣為數不少的計程車搶生意。
時近中午,我們決定先到廟口去吃東西。走在騎樓,真的感覺這裡不像北部。「像熱鬧十倍的屏東,」poligen說。每個人臉上盡是純樸,帶著「福天宮」之類的帽子。在一座油飯山前,我偷偷地觀察來往的人們,一面思考大多數的台灣人對「台灣人」這塊招牌就所代表的意象會有什麼共識?曾經有人說過的「老實、熱情、好客」到底是指哪些人呢?在台北市和台北縣之間,我很難找到最大公約數。在我和台南的大多數人間,我亦然困惑。
我們的廟口three-course meal是這樣的:湯、主食、冰,各佔三分之一。現做的泡泡冰每一份都要花老闆好一點時間,拿著冰攪啊攪的。拿到冰,我們才往此行真正目的地──忠僕號出發。
忠僕號,MV Doulos,是一艘書船。他帶著6000種以上的書環遊全球,把知識帶到世界的每個角落。對於某些書籍取得不易的地方,真可謂是帶來希望!我前幾天看見報導時,就覺得似曾相識,好像曾經造訪過一艘上面都是書的船。藍白色的船就停靠在基隆港的岸邊,伸出兩隻藍色的手臂歡迎我們上船。
船上的工作人員都是義工,從全世界各地來跟著這艘船環遊世界。身上的名牌都畫了國旗,有瑞士、奈及利亞、日本、香港,全世界各國家的人們。船上的書籍不少,其中不乏基督教書籍。一個宗教能帶來的力量真令人讚嘆。船上書的標價都是以Unit記,100 Unit等於80新台幣。雖然沒看到想買的書,但另一方面想,這代表台灣的資訊取得已經非常完備,不是嗎?在書店裡就可以方便地找到各式各樣的書籍了。身在台灣,實在是很幸福。
告別忠僕號,poligen也打算回府,不過我計畫去看看海。雖說台灣不管在哪裡都離海不遠,但實際上與海洋近距離接觸的機會還真不多。心中是一直知道的,大海就在那兒,向南、向北、向東、向西,不論怎樣走總是會到海的。想起一本以前看的英文小說,一個濱海城市的女子嫁到美國中部,思念海只能在畫布上流出一幅又一幅的海,用藍色、綠色、灰色。小孩看了問說「那是什麼?」「這是海呀,」她說,在一望無際的農田上。
「請問去海邊搭哪一路公車?」「哪個海邊?」「隨便一個海邊。」就這樣我到了和平島。遺忘到了天邊盡是藍色,總算到了海邊。我不禁欽佩出海人怎麼會有勇氣,航向什麼也沒有的地方?尤其是沒有GPS,沒有無線電的時代,在那遼闊的藍末端搞不好就是世界的盡頭!而他們仍勇敢的前進,只因沒有人去過。航向世界的末端。
去的時候適逢退潮,佈滿水草的岩石在海面上,就像是一片大草原一樣。這邊有神奇的海蝕地形,各式各樣的岩石凹凸不平,在「大草原」上也有一些凹下去的大洞,好像是隕石坑的迷你版。有的中間還凸起來,跟火鍋一樣,真是太好笑了。
走著走著,看到一個水坑裡面還有魚,就笑不出來了。不知道當初是怎麼,逃命慢了些,忘記要趕快離開這個地方,結果就被困在海平面上三公尺不得進退。不知道他在那個小水坑裡面會怎麼想?鎮日後悔自己該趁能走的時候快走,不該在這裡睡覺?不知道他看不看的到大海,看不看的到自己應該遨遊的天地。
走離開了岩石區,才發現原來這裡是「危險岸區 請勿進入」。繼續往前走去,有許多人在戲水、烤肉。想到在尼斯的海,興起去海水浴場的念頭。留著等下次吧。
回頭恰好看見兩輛無緣的101路公車,只好在路邊等下一班。所幸不久之後公車就出現了。真是不久之後嗎?或著只是因為我悠閒地忙著觀察過往的行人與車輛?基隆的公車站與站之間的距離都很短,但是小小條的路讓公車也不能開太快。回程似乎比去程迅速許多,沒多久就回到火車站前面了。
原本只是想要去看港口最後一面,沒想到就被一旁的陽明海洋文化藝術館給吸走了。一看四月底前免費參觀,就三步併做兩步的爬上去啦。二樓的特展還不錯,是介紹蒸氣輪船的歷史,三月才剛弄好,好像一直到十二月都是這個展覽,感覺還頗精緻的。三樓有一些有趣的電動,以及教小朋友創作的一個空間。可惜接近五點已經要閉館了,沒有好好認真參觀。
來程搭火車,回去決定搭客運試試。國光的票價和火車一樣都是$43,但是走高速公路的客運只花了半個小時就到台北市區。以後要去基隆記得,要搭客運。
基隆說遠不遠,可是說近也不近。下次有機會騎機車去,可以再多去幾個地方走走。
熱鬧的基隆廟口。
麵線糊。好像有大腸還有魚漿。
油飯山!看起來好像小小百科裡面的圖片。
泡泡冰,好吃喔!
藍白色的MV Doulos。
忠僕上的船艙擺了滿滿都是書。
更多的書。
我們兩個唯一的一張合照。
這株水草長得像棕櫚樹一樣。
這隻愁眉苦臉的魚就是被困在水坑裡的苦主。
長得像火鍋的石頭!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出來之後才發現這裡是請勿進入。不過裡面很多人在釣魚。
這跟剛剛困在水坑裡面的魚一樣耶!這次他們被困在保麗龍箱裡面了。
帶我來回和平島的101路公車。
兩棟不同的建築物在半空中用空橋連接呢。右邊的關稅局,是基隆我覺得最漂亮的建築。
在一本書上看到,當德國的小朋友第一天要去上學時,依照習俗會給他們一支大Schultüte,讓小朋友知道上學是件甜美的事情,也有些地方是給筆記本或信紙形狀的餅乾。Schultüte是紙板做的一個大圓錐,裡面裝滿了糖果,希望所有的小朋友都能記得自己上學第一天的時候,懷裡揣滿著滿滿的甜味,縱然心裡同時充滿了憧憬與不安。
不知道這個習俗目前還常不常見?我記得我第一次讀到這個習俗時,心中覺得非常有意思。學習是有趣的事,但上學呢?學校裡的生活經常充滿了其他的副作用。什麼時候開始上學的重點變成了考試,考試的重點又變成要及格。越長越大,現在變成只是拿到這學分,不太了解為什麼要上這些課、考這些試。學習是件有趣的事,但我好久沒有這麼覺得了。
前天,我從台南搭車上台北。星期一的七堂課全都被我蹺掉,為的是能夠多留在台南一天,要不是星期二的胚胎期中考,就連星期二都順便放假了。晚上六點,媽載我到車站前。「我六月初會再回來,」我打開車門踏出去。「每次都蘸醬油一樣,回來一下又走了。」媽說。
車還有五六分鐘才來,在車站的前廳,星期一仍是人來人往。這麼多人要離開台南?台北等著我的,是期中考,是無數的Powerpoint,是疊成塔的共筆,是大雷雨的天氣預報。高下立判,但選擇了就得面對後果。算了,我想,再撐一下吧,過了兩年就是新的天下了。
走進7-11,買了一條Hi-Chew,爬上火車。在心底輕聲地哄哄自己:上學是有趣的,上學可以交到新朋友,上學……。
問我一、二年級的事,那些都感覺是好久以前了。一年級有什麼呢?奔馳在椰林大道的腳踏車、木造階梯教室的大堂課、不裝可愛就很可愛的助教,似乎還有斷斷續續的一些社團。啊,一二年級,感覺卻是那麼的遙遠。
自從搬來醫學院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醫學院的建築是封閉的中央空調,黑板被垂降的投影機幕所掩蓋,每個老師上課都是Powerpoint不停的飛過,一張接著一張永無止盡。別人羨慕我們鋪著地毯的教室,羨慕我們標準配備的單槍投影機;我卻在五樓的廁所前,抬頭仰望天花板的透明磚,奢望那被隔絕在外的陽光。百餘人擠在永無天日的501教室,中央空調帶不走擁擠的味道,反而讓冬天的溫度透了進來。在這種地方上課太久令人貧乏,變成一株枯木。
接下來,大概都會是如此。將來回顧此時,我會很慶幸我曾經去上過法文,或許是大學中最正確的決定。
我的法文老師,謝艾米老師,是一個法國人。想來很幸運,當初選的是他的課,換成是別的老師,很可能我就沒那麼熱衷於法文了。每次法文課都是值得期待的事情,因為時常有新的活動出現。
猶記得第一堂法文課,選到課及想要加簽的人,坐滿了整個教室,教室外也有人佇足。我和同學們,也在加簽的行列中。老師算到60人後,就不再接受加簽,「這樣會影響教學品質,」他說。在兩個禮拜內,他記住了班上所有人的名字,點人回答問題,或進行活動。
課文只是骨架,並非全部,經常在不知不覺中就上完一課了。老師的中文很好,但是他盡量在課堂裡不用中文。碰上單字,用一長串的法文加上比手畫腳,大概可以讓我們猜個八九不離十,也在不知不覺中培養聽法文的能力。即使是文法的解釋,也都是以例句為主,從各式各樣的句子中學習正確的文法。把單字的法文中文列出來,把文法的規則用中文寫的清清楚楚,這種教法對老師而言最簡單,對同學來講也最清楚;但是謝艾米老師有他的堅持,在比手畫腳中也無形練習了聽力,在例句中練出了對句子文法的感覺。雖然老師教起來比較辛苦,上起課來別有一番趣味。
上課中的活動很多,畫圖、對話、玩遊戲,當然全程都要以法文進行。雖然有的時候我們會偷偷作弊講中文,不過整體而言還是對於口說有非常大的幫助。課程進行中老師也會常常點人起來回答問題,雖然通常是非常簡單的問答,但也得先把問題聽懂才能回答!
在修習法文一年之後,有幸親身前往法國玩一趟。第一次到西歐、第一次自助旅行,許許多多的第一次,多少有些令人意外的場面,所幸可以稍微用法文溝通,使得旅途順利許多。要不是老師的法文聽力加比手畫腳訓練,碰到用超快速度講話的法國人就真的連一個字都聽不懂了,而在異地時,能夠聽懂那少數的關鍵字就是關鍵的能力。
法文二上由於醫學系三上的課程太滿,未能選修。如今三下恰好有空堂,可以繼續做一個夢,夢想有一天能夠流利的與人用法文交談。選了課,不知道跟不跟得上,但這是我手上的課程中唯一讓我感覺到在學習的課。
與法文的機緣會止於何處呢?也許熱情不再,從此成為夢中的囈語;也許有一天,會成為我舌尖上自然流洩出的語言。神豬已經問起,暑假是否要一同前往法文密集班。也許,也許,有一天。不論如何,法文課的有趣回憶,會持續存在我的腦海中。
Merci beaucoup, ma professeur!
在書皮之間的四百多面,濃縮著太多的悲傷。
人物簡單的故事裡,沒有誰是英雄,也沒有誰是壞蛋。一個叫做病魔的厄運主宰了所有人的生活,出生的與未出生的。
我不知道如果是我在故事裡,我會怎麼做。我不知道我能夠怎麼做。沉默、假裝忽略、尋找出口。即使無力卻無權放棄。我想我需要這樣的故事,提醒我在處方箋的另外一端是如何生活,帶著疲憊與不解,奮力纏鬥的不是教科書上的個案,而是我愛的人。
醫生是怎麼樣的角色?永遠捎來壞消息,要做更多的檢查,要接受更多的治療。我們也不知道治療會不會有效果,這個可能會有副作用,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醫生有時真的很無力。
我從來都不了解人們為什麼說:失去(lose)一個小孩。沒有一個家長會那麼粗心。我們都知道我們的兒子女兒在哪裡,我們只是不希望他們去那裡。
而醫院只是故事的一個場景。也許不在醫院,不管何處何種情境,父母都愛自己的子女,希望為他們做最好的決定。很多時候,父母卻沒有能力做出最好的決定。這才是最令人傷心的事。
我毫不懷疑,父母親如果可以,會不經思索把自己的生命給子女。沒有什麼會更重要。
除了另一個子女。
如果稍微傷害這個可以拯救另一個呢?也只能做出一個決定,然而沒有哪個決定是好的。但是無論如何都得決定,無論如何都得心痛。
我心底知道,雖然有時會忘記,爸媽對我們的關心。偶而的關心只是容器滿溢而滲出的些許,對子女的關愛是每個時刻、每個地點永不間歇的念頭。即使不在身邊,家長的關切是永遠放不下的掛念。
故白髮人送黑髮人尤其令人心碎,令人無法理解為何這種事存在於世間,使得整個世界都崩解。
「安娜,停戰。」凱特上氣不接下氣。「你快殺死我了。」這些話,並非一般人的玩笑話,我的手放開他,快的如同被燙到,我們肩靠著肩,並躺在我們的床中間,眼睛望著天花板,急促的呼吸,我們兩個都假裝她剛才說的話,還是有玩笑的成份。
有些對話令人驚顫,日常生活的用語竟然叫人如此難以忍受。即便是孩子間,應該快樂的爬樹跳繩的年紀,某些事情都學會忽略不去提,那些黑暗而將到來的末路。太沈重,也太不公平了。為什麼有些人註定要接受這些懲罰?
父母的心願,只是兒女平安長大就好。
我知道我應該阻止他,我知道我必須那麼做,可是我沒有做。我要她擁有此刻的幸福。當他們親吻,那個畫面好美:兩顆映著月光的光潔頭顱靠在一起,宛如傳世的雕像,也猶似光的幻覺,鏡子的映像。
生活品質或生命長度?不,我們不能用Quality Adjusted Survival Function來看一個人的生命,一個活生生的人。能夠去舞會、能夠有人講電話、能夠有人依掛,即使是曾經,不就是幸福?沒有人會擁有永久的,只是有些短暫比起其他更加短暫。
對父母親來講,這種短暫是一輩子的心痛。
當我們如此幸福的生活著,當我如此幸福的生活著,這些悲慘的事情似乎都不應該發生。卻有些不那麼幸運的人們,被迫接受這樣的考驗,做出一個又一個沒有能力抉擇的抉擇。天天,都在上演,只是我選擇了忽略。
我才瞭解到,我還沒學會接受死亡。我只是忽略它,把頭轉開,假裝看不到它的存在,以為這樣就可以繼續過我的生活。也許對待陌生人可以,但只需要區區一本書厚度的認識,死亡就瞬時變得難以承受。更不用說有一天,會是現實生活中接觸的死亡。我當然希望,我和我的家人,和所有我認識的人,都可以永遠不離開我。但是總會有一天,一定會有一天,也許是你,也可能是我,有人會先一步停止存在。
而我得學會微笑面對。
標籤: 書
我的腦中住了兩個--也許是很多個--我,但都是我。他們鎮日不停的爭執,喋喋不休如夏日的鳴蟬。我和我,不停的在吵架。
你為什麼堅持要帶著面具?
可是大家都是這樣啊。
你怎麼知道別人是帶著面具在生活?
因為沒有人可以真的對著生活哈哈哈。那是小朋友的年代,是比小朋友還小的年代。小朋友就已經有煩惱了。
現在為什麼不能當小朋友?
因為現在你不是小朋友啊。長大了有長大了該做的事。
如果我執意要當小朋友會怎樣?
會被當作是不負責任吧。小朋友不會想工作賺錢的。你知道人家說Follow your heart嗎?
怎樣?
我常覺得,要是Follow my heart的下場應該會很悲慘。我會完全不去考試,然後被二一。這還算是小事情。
我可能會想要走在大馬路中間之類的。
然後被車撞死。
沒錯!
所以不能Follow your heart嗎?
我懷疑是那些follow 15%的人對follow 10%的人這樣講的吧。
所以實際上還是不能完全follow your heart囉?
不行吧。那我們到底是follow什麼啊?
一些社會劇本吧。
可是這些社會劇本又沒有印來給我們,真是煩耶。每次都要在那邊研究半天。
或是實驗。
而且有的時候真的搞不清楚狀況,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學會這些東西的。
說不定他們是天生就會的。
說不定喔。只要有60%的人天生就會,應該就可以造成大家都演一樣的劇本了吧?
60%的人天生會,40%的人要用學的。
搞不好99%的人天生就都會了!
這樣的話我們是1%耶,真悲慘。
可是大家還是推崇那些哈哈哈的西藏高僧啊?他們是不是就真的不管劇本了?
高僧有高僧的劇本吧。
如果不住在西藏就不能用嗎?
不知道耶,說不定你剃光頭穿紅色的袍子就可以了。
他們真的可以對事情都哈哈哈嗎?
我也不知道耶,說不定這也是他們劇本的一部分。
怎麼搞的這麼複雜啊。
所以你也不想用別人的劇本,可是你又沒膽自己做想做的事情。
大體來說是這樣。
然後又沒創意。
謝謝你喔。
到底其他人是怎麼過生活的呢?
像阿媽常常待在家裡看電視是很快樂的嗎?
也許他看過戰爭看過戒嚴看過太多東西了吧,單純的電視反而好。
可是我不想天天看電視啊。
那你就不要天天看電視啊。
可是我又不知道我想做什麼。
你很煩耶。
我想要有很多人喜歡我。我想要有很多優點。我想要會講法文、會玩樂器、會打球、書又念得好。
那就去啊。
可是我又不想唸書,也沒有想特別認真背法文單字,也不夠認真練球。
那我能說什麼?不要臉。
就是會想嘛。我還想變帥。
你真的想嗎?真的想的話你就會去做了吧?
也對,說不定我不想。
你到底可以確定什麼?
有的時候我想睡覺。這個我可以確定。
嗯。那就去睡吧。
可是我又覺得...
去睡吧。
標籤: 對話
不管到什麼地方,總是會有人問:你是念什麼系的?據實以答招來的往往是同一個問題:選好要走那一科了嗎?從前,大家會繼續問下去,醫學系的課業是否很重,當醫生是不是很辛苦。但自從趙先生出事之後,我們聽到的就是無止盡的趙建銘、趙建銘、趙建銘。
當醫生要有醫德,他們說。不要像那個趙先生一樣,倚靠權力就胡作非為,像這種人就該抓去槍斃。你們以後要認真當個好醫生,要注意不要變成這種敗類…。
我不是不同意趙建銘有罪,但是他的罪和我沒有關係呀!無奈的是,想反駁也徒勞無功。會這樣滔滔不絕的往往是比我們大的「長輩」,雖然我們可能素昧平生,但還是得乖乖的立正聽訓。任何想要反駁的慾望都是「沒有醫德」,只會換來一句「我是在教你啊!」。說實在,我看不出為何這些所謂的「長輩」會比我更了解什麼是醫德、什麼是該做的事與不該做的事。
趙建銘的確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但就一個醫師的身份,他對患者的職責並無令人非議之處。頂多是升主治醫師快了點,但這無損他身為一個盡責的好醫師。就醫療的角度來講,他並沒有做錯事。也就是因為這樣,他今天可以繼續看診,他還是一個對患者親切的好醫師。
醫生的確是一個神聖的職業。從大家積極想要「導正」未來醫生的作法就可以看出,對於醫生有一種期待很高又害怕的心理。把自己的生命交在別人的手中,當然希望對方值得信賴。我們也自覺,因此我們也用高標準檢驗自己。我只是覺得很奇怪,對一個尚未長大,甚至半隻腳都還沒踏進醫界的學生,憑甚麼可以如此直言「教導」我們?這讓人感覺很不好,彷彿一開始就懷疑你不是個好醫生,預設了所有的醫生都會胡作非為。坐計程車的時候,會教誨計程車司機「千萬不要強暴別人」嗎?看到實習老師的時候,會說「記得不要體罰學生」嗎?看到企管系,難道會說「不可捲款潛逃至大陸」?人品值得懷疑的醫生畢竟是少數,醫界會自我反省,大家都看得到,如果有什麼我們做的不好,請告訴我們,但請不要訓斥我們!
醫界對自己的標準,比大家所想像的還要高。醫學倫理的提倡、病人隱私、病人自己的決定權,這些是誰在推動的?至少在台大醫學院,我們有專門的課程在教導我們這些東西。即使同學們在上課時也許覺得這些都是嘴砲而輕視它,但這些觀念仍然在潛移默化中深植在我們腦海裡。我敢說,我們對醫學倫理的認識,比任何一個「長輩」都還要多。所以,拜託不要再跟我們講趙建銘了!
最近除了大醫盃以外,還有一件大事情就是台大醫網的三十週年紀念。台大醫網在1977年成立,至今已三十年,今天晚上的聚餐席開二十桌,算算有一兩百人,確實是壯觀。這麼多的老師學長姐,在醫界中形成一個龐大的勢力,如果剛好需要搬出「台大醫網」的招牌,即使沒關係也能算有點關係。就連我的導師以前也是醫網的,我也乖乖的拿著酒去敬老師。黃清浩叔叔也是座上賓,因此拜爸所賜,很不幸的被抓去喝了不少酒。
在這麼歷史悠久的社團中,當教練介紹我們時,我們仍然是菜鳥。身穿黑色紀念衫的這群,統統都是菜鳥。我期待有一天會終究長大,變成大家會記得的人物。
我想堅叔說得對,再久以後我們不會記得當初考試考了什麼,或是考幾分。但我們會記得終於打贏學長的時候,記得早起練球的日子,記得一起喝到吐的地方,記得終於上場比賽。我們會記得彼此,記得一起努力過,記得一起的快樂與悲傷。我的Partner們,佑樺、仕堯、喬煜、佳穎、淨惠,能夠和你們一起打網球是種幸福。不管怎麼挫折,怎麼失敗,一起打網球,是最快樂的事情!
我們是個Team,我們是台大醫網!
附註:NTU MedTennis's Blog
跟所有人都距離好遠。每個人都在繼續前進,只有我還停在這裡,頑冥地想要抓住三月的中旬。日子一天天的前進,下禮拜和下個月都是大家能使用的詞語,唯獨我失去了時間長短的概念。
真好笑,我覺得有人離我最近的時候,居然是網路電腦螢幕上的幾個對話視窗,我人還根本不在電腦前面。我也分不清是什麼狀況了:某人曾經要跟我聊天?某個只是恰好打開了視窗,一句話也沒有說。又有電腦的殘存魂神起始了另一個視窗,趁我不在電腦前的時候。沒有文字的對話含何意涵?網路上傳遞的脈衝不能承載肢體語言,那些曾經存在過的搔頭凝視不被捕捉而永遠消失於時間當中。
兩句只有單方面的交談,兩個沒有文字的對話,一個機器展出的手臂。我可感受的最近距離。
因緣際會,我和同學們去法國旅遊,竟變成民生報採訪的題材。我猜一方面也是讓校園記者練兵,才會惠顧我這個剛起步的自助旅行者。第一次自助旅行就被拿去寫報導,豈不是讓這麼多有經驗的自助旅行家見笑?不過新鮮的事物總是有趣,接受訪問被登在報紙上也是難得的體驗,所以也就很心虛的被登在民生報上面囉。
前幾天心血來潮,在網路上搜尋自己的名字。以前也作過這種事,出現的大多是國高中時期的競賽結果。這次一搜尋之下發現有不少筆都是這篇報導,或其轉貼、評論。我很驚訝有這麼多人會去注意主流媒體的網站,而且不只觀看而已,也進行轉貼與評論。
在這篇為什麼你應該用真實姓名寫部落格中,作者認為現代人的名字,在網路上有很大的價值。在網路上搜尋你的名字,所呈現的就是你在網路上的樣貌。因此好好地經營這個樣貌,絕對是有其優勢的。尤其是在主流媒體的力量如此大的情況下,網路等於是僅存可以發聲的地域。假設今天民生報對我的報導不是自助旅行,而是較為負面的消息,例如說「據聞經常蹺課」,那麼所有搜尋我名字的人得到的第一印象就是我會蹺課了。
自己名字的價值,掌握在自己手裡。現代主流媒體的力量透過報紙、電視,慢慢延伸到網路來,但只有在網路,我們才有機會打敗他,發出自己的聲音。
